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杀人逃亡二十五年终落网

□ 本报记者  刘志月

□ 本报通讯员 徐飞

“大家说低俗,每个人把镜头关上的时候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。”他笑了笑。

辛巴扫了几眼资料,甩到一边,更生气了。“今天就不适合采访,没有兴致聊这些”。

这两年,快手努力破圈,主播们努力出圈。辛巴是打头阵的那个。

盛怒之下,王某来回家拿起私藏猎枪,返回烧烤摊前抠动扳机,造成一死一重伤。案发后,他回家匆匆收拾行李,骑着摩托车走乡村小道仓皇出逃。

真实、性情,这是辛巴的员工、合伙人、司机一致给出的评价。即使在与辛巴的相处中,他们表现得小心翼翼、毕恭毕敬,但还是表示,“熟悉了就发现他还是很好很真实的。”

辛巴注意到该报道时,勃然大怒,甚至怒写长文打算向相关报道及转载媒体“宣战”。

19岁那年,辛巴开始了人生中第一次创业——开了一家水果零售超市,每天可以赚到两三千。

牢狱之灾:身陷囹圄63天

这几年,辛巴在快手“出道”,成为与李佳琦、薇娅比肩的直播带货王,最高单场销售额达到12.5亿元。

不同于他的粉丝们认为的他是一个良心带货主播,他的东西不仅好用还性价比高、实惠。更多不熟悉辛巴的人认为此人土豪、擅长作秀、喜欢炒作、作风浮夸低俗……

创业一面,他创办了严选品牌、员工达2000人、有一帮忠实的徒弟和粉丝,自己更是日进斗金。

他毅然决然地就要去日本,东拼西凑、向亲朋好友借了7万多,申请了留学签证,远赴日本投靠亲戚。

目前,该案正在进一步侦办中。

一个是渴望乡里乡亲的农民的儿子,一个是聚光灯下的土豪网红。两张面孔交织,看似矛盾,又合乎情理。

走下直播,辛巴将这种风格贯彻到日常中。

2020年新冠疫情期间,辛巴捐款1.5亿元。

“每个公司、创业者在创业初期都在野蛮成长和拼尽全力,还有不断反省和自我调整。只是不同阶段里大家的评价不一样,我都接受。我也希望企业不管规范到什么程度,都能拥有这种野蛮成长的态度。”这是他对于创业的感悟。

多年辛酸奋斗,辛巴似乎成功了。

“那是一个不懂事的故事。”

越是情况异常越是有价值的线索。今年7月6日,文皓与同事赶往广东调查。

而反观薇娅、李佳琦的常用涨粉模式就较为平淡:带话题,转发+关注抽200位每人100元现金红包。

在“江湖”久了,辛巴似乎比旁人更懂这个“江湖”。

辛巴团队认为,退款率和退货率是两个概念, 退货是指消费者收到产品后退回产品,而退款是消费者尚未收到产品而申请退款。“用户在直播中选择推荐心仪的产品进行下单,下播后仔细思考、按照实际需求留下自己的真正所需,随心意购买、随需求退款,这种速卖速退本是销售方应该有的服务体系。”

一小时后,辛巴坐在镜头前接受采访。

那一年,辛巴24岁。

在采访中,冷静下来的辛巴又表现出了他理性的一面。

根据广州警方提供的孟某胜报警信息,办案民警到其饲养藏獒的瑶湖农场开展走访调查,发现孟已于2014年6月离开农场,之前的联系电话也停止使用,具体去向不明。

亡命天涯后,王某来先后干过厨师、摩的司机,也开过采石场和养狗场。“但无论走到哪里,总是梦魇缠身,灵魂备受煎熬。”王某来说。

桌上是一份其团队事先准备好的资料,上面列举了辛巴6月14日回归直播卖出12.5亿成绩,及媒体讨论其退货率高达35%的相关问题和回答——团队合伙人想让他本人就外界质疑做个回应。

或许是天生适合做生意,辛巴在日本的纸尿裤生意越做越大,并组建了自己的团队,其中包括几个厨师,收日本当地的纸尿裤,卖给中国的商家。半年时间内,辛巴的仓库规模也从80平米的一间,发展到二百多平米的6间。

“是文化。不管什么样的程度都是一种文化,现在大家去旅游,也追求原始、原生态这些东西。我也看到很多评论,比如抖音现在玩的格调高,快手玩的格调低,如果按照市场生意来看,是对的,但如果按真实性来看,快手更真实。”

2019年8月18日,一场花费数千万元,高价请来成龙、王力宏、邓紫棋、胡海泉、张柏芝等众明星献唱的“演唱会婚礼”,让辛巴近乎一夜之间“横空出世”,被快手圈之外的更多人知晓。

他视这些声音为不知情的评价和谩骂,他愤怒、无奈,曾试图辩解,最后,语气中多了份妥协:“其实每一个行业、每一个渠道的任何一个人在这个社会上都是被人评论的,我应该努力地奔跑,让骂我的声音越来越小、听不见。但是你会发现前方不远处还是有人等着骂你。现在是不看、不闻,做好自己该做的。”

谈性情、嘶吼、声泪俱下、质问粉丝……是辛巴直播中常见的风格。

而在过去几年,快手的主播江湖“文化”更像一个隐形的结界,圈外的人看不懂圈内的人,圈内的人在自己的世界里狂欢。

该村有900多户人家,地形社情复杂。经一天一夜摸排,民警们锁定了一户3年前来此的人家,男子平日深居简出,体貌特征均与警方资料吻合。

相比直播表演,辛巴似乎更擅长做生意。在成为快手主播之前,他从十几岁就在生意场上打拼。

“这个小子得到了天时地利人和。他非常聪明,快手所有做电商的没人能干过他,主要原因是他赚了钱后没有往兜里揣,是破釜沉舟往前跑,给其他主播刷礼物,刷完礼物点关注,点完关注去卖货。”

草莽出世:破釜沉舟 闯入快手“江湖”

“砰!砰!”25年前的一天,两声枪响打破了湖北省武汉市江夏纸坊龙头街的深夜静谧。至今,不少老纸坊人对这起持枪杀人案仍记忆犹新:几句口角、一时冲动,命案造成一死一重伤。

除了5块钱3瓶的洗发水,辛巴直播间还上演了5块钱抢购原价999元手机的场面,为的就是砸钱让粉丝给辛巴家族另一个账号点关注。

“这起案子是我参警的第5个年头发生的,凶手是谁我们都知道,为了抓到他,25年来我们几代刑侦民警,逢年过节都会去他家附近蹲守,每年‘拜年’从未间断。”谭遵伟说。

带货一面,他做到与李佳琦、薇娅比肩,单场销售额达12.5亿元,但被质疑刷单、高退货率;

7月10日,专案组连夜开会,调整追逃思路,确定了再次询问农场会计老何的工作方案。

到达孟某胜租住的私房区域,民警们倒吸一口凉气:这是一片外地人打工租住聚居地,范围大、租户多、人员复杂。文皓等人着手走访,从当地一家摩托车修理店老板口中得知孟某胜的租住地,一位摩的司机带他们到了孟某胜的租住地。

“我感觉挺对不起父母的。那一次之后,才开始正经懂事。”

为了啃下这块“硬骨头”,2020年初,文皓一边向当年参与过此案的老同志询问案情,一边翻阅当年的案卷,希望从中找到突破口。

头脑活络的王某来是学校体育老师,他凭着社会上结识的商人老板倒腾建筑材料,几年后白手起家盖起了三层小洋楼、跨上了“南方250”摩托车,带着妻儿早早过上小康生活,惹得周围同事、同学艳羡不已。案发当天,王某来与一帮朋友喝下一斤半白酒,步子踉跄路过从前有过小矛盾的烧烤摊,与摊主一言不和起了争执。

比如谈到对“低俗”的回应,他反问农村文化是不是文化?

在近期一篇报道中,“辛巴直播多款商品退货率超35%”引发热议。

但是这个自认为是30岁捐款最多的人,随之却面对着更严苛的评价:羊毛出在羊身上、为了避税、营销包装手段……

快手直播间里,一位叫五哥的主播在评价辛巴的成功。

“我再说一遍,5块钱3瓶!5块钱3瓶只收运费钱,性不性情?合不合理?20万单赔400万,我只需要给她点100万的关注。”

凶手王某来是当地小有名气的商人,作案后畏罪潜逃,销声匿迹。囿于条件,这起命案成了武汉警方的一块“心病”。经不懈努力,武汉市公安局江夏分局近日将王某来抓获归案。

这或许源于辛巴剑走偏锋的风格,他成于此,也将因此饱受舆论压力。

后来,辛巴通过在日本的亲戚知道了可以去日本打工的方式。最初的设想是,出国打工一年能赚十几万,干个三年五年的,可能就把家里的债还上了。

采访中,他对新浪科技说,“婚礼我只请了7个明星,根本没有媒体说的42位;捐款1.5亿是实实在在的;我的整体退货率是低于行业平均水平的。”

有人将辛巴描述为“草莽英雄”,有人说他是“枭雄”。枭雄这个词太重,或许草莽英雄才更符合辛巴其人。

“我为什么要回应别人无知的解读?我不需要回应,也不需要宣传自己,不需要别人记住我,我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。”

沉默了几秒,他又坦诚,低俗确实存在,是有些人刻意把一些事情夸大了,实际生活不是这样的,有人在做事的过程当中跑偏了,所以归根结底还是这些人要学习、成长。

这一切,与他的过往经历不无关系。

“抢完东西就取关,这样做对吗?我一个链接几百万的赔,不值得你关注吗?我认为你我都应该有反思的地方。我反思送礼物错了,你应该反思什么你自己清楚!我难过的是我这么用心,却没有交下那一部分人,还让他们用那种眼光看我,是我错了。”

□ 本报实习生 王维佳

网红一面,他被质疑低俗、炫富、炒作,却强调自己是农民的儿子、疫情期间豪捐上亿;

调查显示,2011年孟某胜曾在广州市增城区有过报警记录。经联系当地公安机关调查发现,孟某胜是湖南张家界人,瘫痪在床多年,且从未离开户籍地。

“所有人伸个手点个关注!一会儿进一号麦直播间抢5块钱3瓶的洗发水!”

初见辛巴:不满质疑“我的退货率不超10%!”

“我不知道大家怎么评价城市和农村。现在我在城市生活,一栋楼有三十几层,但楼上楼下彼此都不认识,这种冷漠。我从小到大成长的那种环境再也没有了……”

10年后,这个来自东北的年轻人在小小的手机里被超过5000万人关注。又在偌大的网络世界里,被形形色色的网友们通过直播看他吆喝卖货、唱歌表演、与人吵架拉扯。

但外界对他的认知,更多还是当红的快手一哥、直播带货王、土豪网红。除了吃瓜、看热闹外,网友们对于辛巴、对于快手初生代的网红们,还有诸多的迷惑、不解和好奇。

经审讯,这名冒名孟某胜的男子承认就是王某来,他交代了自己在1995年持枪杀人的事实。

或许是这样的原因,当辛巴在直播带货行业里横空出世,成为带货王时,质疑也随之而来。

和“喊麦之王”MC天佑、“社会摇”牌牌琦等曾在快手上风光一时,又销声匿迹了的快手网红们不同,辛巴很幸运地赶上了直播带货的热潮。

在采访中,辛巴也一度因为提到退货率相关报道和数字而情绪激动。“没有啥可说的。因为它像一种解释。”

尽管退货率被质疑,但也让辛巴的身份在这里转变。走出网红、主播的身份,他是电商创业者。

但与名气、金钱同至的,还有满身争议。

提到农民家庭的出身,辛巴的语气里总是会多些感伤。

初见辛巴,没有客套和寒暄,面对新浪科技,他直白地表达了自己不满和愤怒的情绪。

7月13日22时许,专案组收网,当场控制正在自家院内包饺子的王某来。“我是江夏来的警察,知道为什么找你吗?”文皓用家乡话开腔。王某来一怔,随即放下手中的饺子,长叹一声:“终于到头了。”

在不同的平台上,他的认证介绍包括:辛有志严选品牌创始人、快手音乐人、知名视频创作者、广州和祥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、棉密码品牌创始人、农民的儿子、百姓主播。

王某来逃到湖南张家界深山,在当地干起采石业务,其间结识了湖南籍民工孟某胜。在一次开山炸石中,孟某胜意外被炸瞎双眼、炸断手臂。照顾孟某胜生活时,见其不能出门,王某来便偷偷将孟某胜的身份证藏了起来,其后辗转多地一直冒用孟某胜的身份。

与此同时,辛巴也被日本警方逮捕,并判“雇佣违法”罪。这一新闻,不仅被日本当地各大媒体报道,还上了国内媒体。

“退货率才是用来衡量电商用户满意度的指标。“

2014年10月16日,据日本《朝日新闻》报道,日本警方逮捕了3名涉嫌倒卖纸尿裤的中国男子,3人以厨师身份抵达日本,却一直从事大量购买纸尿裤的工作。此外还有一名中国男子为这3人支付报酬,将购得的商品出口至中国高价出售。日本警方指认3人违反签证规定,从事签证资格外活动。

得知孟某胜已回到湖南常德老家,7月12日下午,民警们匆匆踏上前往湖南的火车。

当这个农村少年,第一次融入城市时,先接触了一些城市里的“富二代”。他跟着他们豪掷、玩乐,生意自然也不好好做了。

“王某来这个案子发生时,我还在上小学呢!”负责追踪办理这起命案积案的江夏分局刑侦大队副大队长文皓是名“85后”民警。

为了还债,辛巴开始摆地摊继续卖水果,中间也卖过袜子,赶完早市赶夜市,什么样的钱都赚过。

可惜,出圈之路,并不顺畅。

这样的解释,辛巴说过不止一次,但“声音”太小了。

这是近期辛巴正在自己的直播间里带徒弟涨粉的一幕,他甚至晒出一张该女主播和马云的合照,吸引不少粉丝关注。

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——区别于李佳琦、薇娅,甚至罗永浩的成名,辛巴更像是在“江湖”上闯出来的。

然而好景不长,新的问题又来了,且是灾难性的。

辛巴会在直播间教育那些抢单后又取关的人。

在房屋铁门后的一处墙上,民警发现了一条“有事电联”的墙体广告和一个手机号码。民警们安排房东拨通号码。当听到电话那头的回应夹杂着熟悉的口音时,文皓和同事的心快提到了嗓子眼儿,躲在孟某胜“背后”的王某来又近了一步。

“我的律师告诉我,你一定会被判有罪。当时我反驳,我是一个贸易商、一家公司,任何人把东西卖给我,我给他付钱是正常的,对方是什么职业,跟我没有关系,因为我买的东西是合法的。”

辛巴不喜欢解释,他认为,一个不专业的人来评论在这个行业里的人,就是不公。他讨厌这种不公。

辛巴,本名辛有志,出生于1990年,哈尔滨人,在快手上拥有5268万粉丝。

据他回忆,自己曾背负70万欠债只身留学日本,却流落街头、夜宿公园,又中途退学,成为倒卖纸尿裤的外贸商,最后身陷囹圄,在日本的监狱里度过了暗无天日的63天……

江夏分局藏龙岛派出所所长曾凡参办此案多年。2000年底,他们得到消息,王某来有可能潜回老家过年。曾凡与同事大年三十当天冒雪蹲守一夜,没能等来狡猾的“猎物”。

绝境中,辛巴知道了从当地贸易商中收买纸尿裤这门生意,并全力投入其中。一边是每天三千到五千的收入,一边是不允许旷课、学得又不怎样的留学课程,他选择了前者,终止学业,并想方设法拿到了商务签证。

剑走偏锋:有人声援有人谩骂

他承认很多人对网红的理解是炫富、炒作、不良嗜好,这些确实存在的,也客观地认为,这种现象不完全是平台的问题,更应该是这些人的问题。

老何不经意的一句话带来新曙光:“2014年我见过老孟,他离开农场后曾租住在沙埔医院附近的私房,靠养狗和跑摩的赚钱糊口。”

在当地警方配合下,专案组查明,孟某胜现住常德市石门县的一个偏僻小山村。村子位于石门县、临澧县、慈利县三县交界处,王某来很可能隐匿其中。

辛巴身上有强烈的“快手感”,一定程度上也代表了这个直播短视频平台独有的风格。

在毫不客气地絮叨了近半小时后,辛巴还是调整了状态,化妆、换上衬衫西装,又指挥团队将商务风格的沙发和茶几换成普通高脚圆桌和凳子、撤掉了一半身后桌上摆满的奖状。

这个行当也是早期的代购生意,2014年左右在日本盛行,一时间,日本的几款纸尿裤,几乎全被中国人购入,并加价售卖到中国。

辛巴所认为的“草莽英雄”是将自己放在生意场上。

在另一个直播间,辛巴正在上演他那套相当娴熟的涨粉模式。

谭遵伟是江夏分局刑侦大队的老民警,从警有30个年头。

后来,对于辛巴不谈及的退货率,新浪科技从其团队处得到了回答。

他在这风口里一转身,成为了带货王、创业者、生意人,做起了供应链、培养大主播、带领团队开始公司化发展。

一个小插曲是,辛巴采访时被员工因事打断,他皱起眉头,语气凌厉地问“什么事?!”员工随即悄然退下;有事需要助理或员工时,辛巴也会坐在沙发上,扯着嗓子喊,看起来马上要发火的态势。

对于下沉市场,他所认为的定义是三四线城市或者乡镇群体,“或者是像我一样农民出身的人”。

最初,辛巴靠在直播间分享过往经历、陪粉丝唠嗑积累了首波粉丝,又通过在初瑞雪、散打哥、祈天道等头部网红的直播间打榜小有名气。但也只是成名于快手之内。

在日本半个月的时候,辛巴被所谓的亲戚指着头说,“你他妈的在这边有家吗?你是个啥?”

一气之下,他离开亲戚,在公园、车站、麦当劳、肯德基等场所过夜,买过期的蔬菜和食品果腹,捡留学生扔在垃圾站的被子盖。

“到了那儿之后,才感受到人间的凄凉,真真正正地知道了有些东西比欠债还可怕。”

在前人侦办基础上,文皓与同事从案卷中找到一张王某来25年前的半身彩色照片,通过大数据对比确定了20名相似对象。拿着照片,民警们找到王某来的旧相识,挨家挨户对照辨人,最终锁定了一个名叫“孟某胜”的男子可能就是多年前畏罪潜逃的王某来。

辛巴团队指出,辛选(辛有志严选)的整体退货率为5%-10%,低于行业水平。网购的日常退货率是10%,双11等大促期间会上升到30%,部分行业比如服装,可能上涨50%,直播电商也一样,部分主播的退款率在40%-60%之间,退货率在15%-25%之间。

就这样,当店铺撑不下去的时候,他发现自己已经欠了六七十万了。